庄子寓言故事五篇,死之说丨

作者:大发文学

——所以,您在《会饮记》里一直使用第三人称,那里的“他”就是你吗?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。

髑髅是骷髅的头盖骨部分,喻死人。文本开头,庄子列出自己能想到的不同死法,有贪生致死,有斧钺砍杀致死,有不为善事惭愧致死,有冻死饿死,有寿终正寝。上述死法有相通点,髑髅一言蔽之:“生人之累”。这也是《庄子》一贯的主题。此处要体会作者的深意。髑髅象征人死,庄子面对死亡想到的几种死法,旨在揭示世俗无时不刻都在残害人的形体性命;更为重要的是,人们并不知觉,即便有所知觉也没有觉悟。

今俗之所为与其所乐,吾又未知乐之果乐邪,果不乐邪?吾观夫俗之所乐,举群趣者(8),誙誙然如将不得已(9),而皆曰乐者,吾未之乐也(10),亦未之不乐也。果有乐无有哉?吾以无为诚乐矣,又俗之所大苦也。故曰:至乐无乐,至誉无誉。

庄子寓言故事篇四:

哈,我也是,每次都拼命记帐,一蹬腿儿就忘。

2马捶:马鞭。

庄子之楚,见空髑髅(1),髐然有形(2),撽以马捶(3),因而问之,曰:夫子贪生失理,而为此乎(4)?将子有亡国之事(5),斧钺之诛(6),而为此乎?将子有不善之行,愧遗父母妻子之丑,而为此乎?将子有冻馁之患(7),而为此乎?将子之春秋故及此乎(8)?于是语卒(9),援髑髅(10),枕而卧。

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。庄子曰;“儵鱼出游从容,是鱼之乐也。”惠子曰:“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?”庄子曰:“子非我,安知我不知鱼之乐?”惠子曰:“我非子,固不知子矣;子固非鱼也,子知不知鱼之乐全矣。”庄子曰:“请循其本。子曰‘汝安知鱼乐’云者,既已知吾知之而问我,我知之濠上也。”

当然,没有人肯说。

庄子之楚,见空髑(dú)髅(lóu),髐(xiāo)然1有形,撽(qiào)以马捶2,因而问之,曰:“夫子贪生失理,而为此乎?将子有亡国之事,斧钺之诛,而为此乎?将子有不善之行,愧遗父母妻子之丑,而为此乎?将子有冻馁之患,而为此乎?将子之春秋故及此乎?”

于是语卒,援髑髅,枕而卧。夜半,髑髅见梦曰:“子之谈者似辩士。视子所言,皆生人之累也,死则无此矣。子欲闻死之说乎?”

庄子曰:“然。”

髑髅曰:“死,无君于上,无臣于下;亦无四时之事,从然以天地为春秋,虽南面王乐,不能过也。”

庄子不信,曰:“吾使司命复生子形,为子骨肉肌肤,反子父母妻子闾里知识,子欲之乎?”

髑髅深矉蹙额曰:“吾安能弃南面王乐而复为人间之劳乎!”

庄子曰:不然。是其始死也,我独何能无概然(4)!察其始而本无生,非徒无生也而本无形,非徒无形也而本无气(5)。杂乎芒芴之间,变而有气,气变而有形,形变而有生,今又变而之死,是相与为春秋冬夏四时行也。人且偃然寝于巨室(6),而我噭噭然随而哭之(7),自以为不通乎命(8),故止也。

庄子寓言故事篇五:

怎不见琴剑书箱我那小婴孩

本章借髑髅晓“死”之至乐。

支离叔与滑介叔观于冥伯之丘(1)、昆仑之虚(2),黄帝之所休。俄而柳生其左肘(3),其意蹶蹶然恶之(4)。支离叔曰:子恶之乎?滑介叔曰:亡(5),子何恶!生者,假借也;假之而生生者,尘垢也。死生为昼夜。且吾与子观化而化及我(6),我又何恶焉!

一天,庄子正在涡水垂钓。楚王委派两位大夫前来聘请他出仕。大夫道:“吾王久闻先生贤名,欲以国事相累。深望先生欣然出山,上以为君王分忧,下以为黎民谋福。”庄子头也不抬,淡然说道;“我听说楚国有只神龟,被杀死时已三千岁了。楚王珍藏之以竹箱,覆之以锦缎,供奉在庙堂之上。请问二位大夫,此龟是宁愿死后留骨而贵,还是宁愿生时在泥水中潜行曳尾呢?”二大夫道:“自然是愿活着在泥水中摇尾而行啦。”庄子说:“二位大夫请回去吧!我也愿在泥水中曳尾而行哩。”

“欧洲的丰饶和伟大正在因为它对于自身的误解而受到威胁,这个虚假的欧洲把自己想象成我们文明的完成形态,但实际上将毁掉我们的家园”,“它的支持者们自愿成为无家可归的弃儿,并且他们以此为高尚之举。”

文:

到了半夜,骷髅给庄子显梦说:你先前谈话的情况真像一个善于辩论的人。看你所说的那些话,全属于活人的拘累,人死了就没有上述的忧患了。你愿意听听人死后的有关情况和道理吗?庄子说:好。骷髅说:人一旦死了,在上没有国君的统治,在下没有官吏的管辖;也没有四季的操劳,从容安逸地把天地的长久看作是时令的流逝,即使南面为王的快乐,也不可能超过。庄子不相信,说:我让主管生命的神来恢复你的形体,为你重新长出骨肉肌肤,返回到你的父母、妻子儿女、左右邻里和朋友故交中去,你希望这样做吗?骷髅皱眉蹙额,深感忧虑地说:我怎么能抛弃南面称王的快乐而再次经历人世的劳苦呢?

庄子骑着一匹瘦马,慢慢行走在通向楚国的古道上。凛冽的西风扑打着庄子瘦削的面孔,掀起他萧瑟的鬓发。庄子顾目四野,但见哀鸿遍野,骷髅遍地,一片兵荒马乱后的悲惨景象。夕阳西下,暮震四合。庄子走到一颗枯藤缠绕的老树下,惊起树上几只昏鸦盘旋而起,聒噪不休。庄子把马系好后,想找块石头坐下休息,忽见树下旁边草丛中露出一个骷髅来。庄子走近去,用马鞭敲了敲,问它道:“先生是贪生患病而落到此地步的吗?还是国破家亡、刀斧所诛而落到此地步的呢?先生是因有不善之行、愧对父母妻子而自杀才到这地步的吗?还是因冻馁之患而落到此地步的呢?亦或是寿终正寝所致?”说完,拿过一骷髅,枕之而卧。不一会儿,便呼呼入睡。

他醒了。一室轻寒。一场秋雨竟一夜不歇。

解:

颜渊向东到齐国去,孔子十分忧虑。子贡离开座席上前问道:学生冒昧地请问,颜渊往东去齐国,先生面呈忧色,这是为什么呢?

半夜时,骷髅出现在庄子梦中,说道:“先生,刚才所问,好像辩士的口气。你所谈的那些情况,皆是生人之累,死后则无此烦累了。您想听听死之乐趣吗?”庄子答:“当然。”骷髅说:“死,无君于上,无臣于下,亦无四时之事。从容游佚,以天地为春秋。即使南面称王之乐,亦不能相比也。”庄子不信,问:“如果让阎王爷使你复生,还你骨肉肌肤,还你父母、妻子、乡亲、朋友,您愿意吗?”骷髅现出愁苦的样子,道:“吾安能弃南面王乐而复为人间之劳乎!”

海狮赶忙接上:是啊,五十米,游着游着就记糊涂了。

至于“死”的情形,髑髅没有说太多,不过基本可以推出:再没有世俗的牵累;其次,与天地合德。结合《至乐》之“至乐”的主题,髑髅说:“虽南面王乐,不能过也。”最后,即便可以重生回到世间,髑髅也不愿意,极大地渲染了死的至乐。本章同庄子妻死,鼓盆而歌都在夸示死的至乐,是对世俗生活、观念的反叛,也是对逍遥的期盼。

天下有最大的快乐还是没有呢?有可以存活身形的东西还是没有呢?现在,应该做些什么又依据什么?回避什么又安心什么?靠近什么又舍弃什么?喜欢什么又讨厌什么?

庄子寓言故事篇二:

他写道:趁人不备,把两边的书挪走。

注:

如今世俗所从事与所欢欣的,我又不知道那快乐果真是快乐呢,果真不是快乐呢?我观察那世俗所欢欣的东西,大家都全力去追逐,拼死竞逐的样子真像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。人人都说这就是最为快乐的事,而我并不看作就是快乐,当然也不认为不是快乐。那么,世上果真有快乐还是没有呢?我认为无为就是真正的快乐,但这又是世俗的人所感到最痛苦和烦恼的。所以说:最大的快乐就是没有快乐,最大的荣誉就是没有荣誉。

《庄子·山木》载:一次,庄子身穿粗布补丁衣服,脚着草绳系住的破鞋,去拜访魏王。魏王见了他,说:“先生怎如此潦倒啊?”庄子纠正道:“是贫穷,不是潦倒。士有道德而不能体现,才是潦倒;衣破鞋烂,是贫穷,不是潦倒,此所谓生不逢时也!大王您难道没见过那腾跃的猿猴吗?如在高大的楠木、樟树上,它们则攀缘其枝而往来其上,逍遥自在,即使善射的后羿、蓬蒙再世,也无可奈何。可要是在荆棘丛中,它们则只能危行侧视,怵惧而过了,这并非其筋骨变得僵硬不柔灵了,乃是处势不便,未足以逞其能也,‘现在我处在昏君乱相之间而欲不潦倒,怎么可能呢?’”

海狮脸色一暗:没了,早荒了。

1髐然:空枯的样子。

世上的人们所尊崇看重的,是富有、高贵、长寿和善名;所爱好喜欢的,是身体的安适、丰盛的食品、漂亮的服饰、绚丽的色彩和动听的乐声;所认为低下的,是贫穷、卑微、短命和恶名;所痛苦烦恼的,是身体不能获得舒适安逸、口里不能获得美味佳肴、外形不能获得漂亮的服饰、眼睛不能看到绚丽的色彩、耳朵不能听到悦耳的乐声;假如得不到这些东西,就大为忧愁和担心,以上种种对待身形的作法实在是太愚蠢啊!

庄子寓言故事篇一:

现在,他们在游泳池里,赤身裸体,他忽然觉得,这就像泡澡堂子,郭德纲喜欢的那种澡堂子。他说:你们那儿有个大湖,你在湖里游过吗?

《庄子》解,每章一读。

种有几(1),得水则为(2),得水土之际则为鼃之衣(3),生于陵屯则为陵舄(4),陵舄得郁栖则为乌足(5)。乌足之根为蛴螬(6),其叶为胡蝶。胡蝶胥也化而为虫(7),生于灶下,其状若脱(8),其名为鸲掇(9)。鸲掇千日为鸟,其名为干余骨(10)。干余骨之沫为斯弥(11),斯弥为食醯(12)。颐辂生乎食醯(13),黄軦生乎九猷(14),瞀芮生乎腐蠸(15)。羊奚比乎不箰(16),久竹生青宁(17);青宁生程(18),程生马,马生人,人又反入于机(19)。万物皆出于机,皆入于机。

庄子寓言故事篇三:

是啊,这和欧洲这10个书生的信其实是一件事,古老的幽灵正在徘徊。他很想知道,欧洲左翼或新自由主义,将如何对西班牙或伊拉克之事做出自洽的、逻辑一贯的的回应,当然,还有那位可爱的拉斯洛爱好者,她将怎么摆弄那些关键词。世界正在回到我们所熟悉的那个面貌,越来越清晰地划分着我们和他们。

孔子曰:善哉汝问!昔者管子有言(2),丘甚善之,曰:褚小者不可以怀大(3),绠短者不可以汲深(4)。夫若是者,以为命有所成而形有所适也(5),夫不可损益。吾恐回与齐侯言尧舜黄帝之道,而重以燧人神农之言(6)。彼将内求于己而不得,不得则惑,人惑则死。

一天,庄子靠椅而坐,仰天而叹,沮丧得如失魂落魄一样。弟子侍立在旁,说:“先生为何嘘叹?人之形体真可以使如槁木,而心固可使如死灰吗?今之靠椅而坐者,不是昔之靠椅而坐者吗?”庄子道:“问得好。而今我丧失了自我,你可明白?”弟子道:“自我是什么?弟子愚钝,实不明白。”庄子道:“天下万物,都是彼此相对。故没有彼就没有此,没有你就没有我,这就是相反相成,可不知是谁使成这样的?是冥冥之中的道吗?道又是什么样子?骨骼、五腑六脏,遍存于一身,自我究是什么?我与谁亲近些呢?都喜欢它们,还是有所偏爱?如此,则百骨九窍、五腑六脏彼此有臣妾关系吗?如果皆是臣妾,这些臣妾之间到底是相互制约呢?或是轮流为君臣呢?难道其中真有主宰者吗?唉,人生一旦接受精气,成就形体,不知不觉中精力就耗尽了。天天与外物争斗摩擦,精神耗尽象马飞奔一样,而自己却不能制止,不亦太可悲了?终身忙碌而不见成功,颓然疲役而不知归宿,可不哀邪!虽说身体不死,有何益处?心神也随身体消亡,可不谓大哀乎!人之生时,本来就这样茫然吗?亦或只我独觉迷茫而别人都不迷茫吗?”

他们终于回到了这里,回到了人类生活的常态。我们——他们,这不那么美妙,但其中自有一种古老的、本能的说服力。他想,这在根本上不是知识或理智问题,这是禀赋和天性——他忽然想起雷蒙·阿隆,一个倔强的保守分子。这是隐秘的羞处:他一直喜欢阿隆,即使在80年代,那时他还年轻,年轻的他不喜欢萨特,他喜欢萨特的论敌阿隆。他认为萨特不过是一个虚荣的糊涂虫、一个不负责任的狂想家。他至今记得,在90年代初的一个酒馆之夜,当他提起对阿隆的倾慕时,一位在知识界炙手可热的先生看他的眼神,那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白痴或一滩狗屎。

天下的是非果真是未可确定的。虽然如此,无为的观点和态度可以确定是非。最大的快乐是使自身存活,而唯有无为算是最接近于使自身存活的了。请让我说说这一点。苍天无为因而清虚明澈,大地无为因而浊重宁寂,天与地两个无为相互结合,万物就全都能变化生长。恍恍惚惚,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产生出来!惚惚恍恍,没有一点儿痕迹!万物繁多,全从无为中繁衍生殖。所以说,天和地自清自宁无心去做什么却又无所不生无所不做,而人谁又能够做到无为呢!

现在是中午。一上午过去了,本应交稿的《会饮记》还一个字没有。——他已经收到了编辑的两条微信,该女士用小马鞭敲击空洞的头颅做金石之声。实在没办法,上午插进来一件要紧的事。他在微信上搪塞着,但是,他其实喜欢这种更要紧的事——它是“插进来”的,它不跟你商量,你只能承受。这软弱怠惰的肉身,它也许正需要这强大的、粗暴的力量,从外面强制它、塑造它、赋予它形式和内容。

支离叔和滑介叔在冥伯的山丘上和昆仑的旷野里游乐观赏,那里曾是黄帝休息的地方。不一会儿,滑介叔的左肘上长出了一个瘤子,他感到十分吃惊并且厌恶这东西。支离叔说:你讨厌这东西吗?滑介叔说:没有,我怎么会讨厌它!具有生命的形体,不过是借助外物凑合而成;一切假借他物而生成的东西,就像是灰土微粒一时间的聚合和积累。人的死与生也就犹如白天与黑夜交替运行一样。况且我跟你一道观察事物的变化,如今这变化来到了我身上,我又怎么会讨厌它呢!

游于碧水。他想,无论如何,游完这两千米是比写什么《会饮记》更要紧的事。

庄子的妻子死了,惠子前往表示吊唁,庄子却正在分开双腿像簸箕一样坐着,一边敲打着瓦缶一边唱歌。惠子说:你跟死去的妻子生活了一辈子,生儿育女直至衰老而死,人死了不伤心哭泣也就算了,又敲着瓦缶唱起歌来,不也太过分了吧!

出事之后,那个馆主很快就死了。老头儿崩溃了,他的家人跑到北京,一个个找到专家,苦苦哀求他们给老爷子做个证,证明那一堆宝贝都是真的。

天下是非果未可定也。虽然,无为可以定是非。至乐活身,唯无为几存(11)。请尝试言之。天无为以之清(12),地无为以之宁,故两无为相合,万物皆化(13)。芒乎芴乎(14),而无从出乎(15)!芴乎芒乎,而无有象乎(16)!万物职职(17),皆从无为殖(18)。故曰天地无为也而无不为也,人也孰能得无为哉!

《庄子·至乐》中,庄子赴楚见楚王,路上见一空洞骷髅,一时兴起,以马鞭旁敲侧击,问曰:“夫子贪生失理而为此乎?将子有亡国之事、斧钺之诛而为此乎?将子有不善之行,愧遗父母妻子之丑而为此乎?将子有冻馁之患而为此乎?将子之春秋故及此乎?”骷髅当然不答,庄子遂枕骷髅而睡。夜半,骷髅入梦曰:“子之谈者似辩士”——一听就是知识分子,你说的那些,“皆生人之累也,死则无此矣。子欲闻死之说乎?”庄子曰:快说说——

颜渊东之齐(1),孔子有忧色。子贡下席而问曰:小子敢问,回东之齐,夫子有忧色,何邪?

撬开牙关灌下了药

且女独不闻邪?昔者海鸟止于鲁郊,鲁侯御而觞之于庙(7),奏九韶以为乐(8),具太牢以为膳(9)。鸟乃眩视忧悲(10),不敢食一脔(11),不敢饮一杯,三日而死。此以己养养鸟也,非以鸟养养鸟也。夫以鸟养养鸟者,宜栖之深林,游之坛陆(12),浮之江湖,食之䲡鲉(13),随行列而止,委虵而处(14)。彼唯人言之恶闻,奚以夫为乎(15)!咸池九韶之乐(16),张之洞庭之野(17),鸟闻之而飞,兽闻之而走,鱼闻之而下入,人卒闻之(18),相与还而观之(19)。鱼处水而生,人处水而死,彼必相与异,其好恶故异也。故先圣不一其能(20),不同其事。名止于实(21),义设于适(22),是之谓条达而福持(23)。

啊,你去过我们那儿?海狮一下子活跃起来。

夫天下之所尊者,富贵寿善也(1);所乐者,身安厚味美服好色音声也;所下者(2),贫贱夭恶也;所苦者,身不得安逸,口不得厚味,形不得美服,目不得好色,耳不得音声;若不得者,则大忧以惧。其为形也亦愚哉。

红丸儿治的是男儿汉

列子外出游玩,在道旁吃东西,看见一个上百年的死人的头骨,拔掉周围的蓬草指着骷髅说:只有我和你知道你是不曾死、也不曾生的。你果真忧愁吗?我又果真快乐吗?

看见了什么?他点了一下,那个小圆圈开始慢慢地转。wifi有时不好,他守着那个圆圈儿,让脑子慢慢醒来,忽然想起一个朋友。她是个导游,带团跑日本线,哄着众人购物,比如酵素——这名字听起来很像是某种饲料添加剂——该女子平素好一张瞒天过海的巧嘴,做推销员自然是好的。有一天,她收到微信,只一个字:“看!”然后一点,便是这个圆圈转啊转。偏偏在外边正忙着,忙中点了几回都是圈儿,中午在餐厅坐下,迫不及待点一下,啵一声,憋了一上午喷薄而出。

庄子说:不对哩。这个人她初死之时,我怎么能不感慨伤心呢!然而仔细考察她开始原本就不曾出生,不只是不曾出生而且本来就不曾具有形体,不只是不曾具有形体而且原本就不曾形成元气。夹杂在恍恍惚惚的境域之中,变化而有了元气,元气变化而有了形体,形体变化而有了生命,如今变化又回到死亡,这就跟春夏秋冬四季运行一样。死去的那个人将安安稳稳地寝卧在天地之间,而我却呜呜地围着她啼哭,自认为这是不能通晓于天命,所以也就停止了哭泣。

葫芦里拿出了金丹一粒

孔子说:你的提问实在是好啊!当年管仲有句话,我认为说得很好:布袋小的不可能包容大东西,水桶上的绳索短了不可能汲取深井里的水。如此说来,就应当看作是禀受天命而形成形体,形体虽异却各有适宜的用处,全都是不可以随意添减改变的。我担忧颜渊跟齐侯谈论尧、舜、黄帝治理国家的主张,而且还进一步地推重燧人氏、神农氏的言论。齐侯必将要求自己而苦苦思索,却仍不能理解,不理解必定就会产生疑惑,一旦产生疑惑便会迁怒对方而杀害他。

他妈的一堆屎!一堆屎知道吗?这个疯子就是为了夸我,我劝她买的酵素很管用,她把陈年老屎都拉出来了!

夜半,髑髅见梦曰(11):子之谈者似辩士。视子所言,皆生人之累也,死则无此矣。子欲闻死之说乎?庄子曰:然。髑髅曰:死,无君于上,无臣于下;亦无四时之事,从然以天地为春秋(12),虽南面王乐(13),不能过也。庄子不信,曰:吾使司命复生子形(14),为子骨肉肌肤(15),反子父母妻子闾里知识(16),子欲之乎?髑髅深矉蹙曰(17):吾安能弃南面王乐而复为人间之劳乎!

——他其实已经记不起阿隆都说过些什么,但是,他莫名其妙地相信,这正是阿隆的意思。他想,只有头脑简单的、对人性和人类事务缺乏了解的人们才会认为,他们可以使世界清新如洗——有趣的是,他们却喜欢类似拉斯洛这样的作家,他刚刚看了这个匈牙利人的《撒旦探戈》,他真是受不了那粘稠的泥泞迷雾,只看了十几页就放下了。他想起向他推荐这本书的那个孩子,她所喜欢的永远是这种极度黑暗的东西,他知道这很酷,可是,他不明白,为什么放下书本,在面对世界发表议论时,她却能总能款款摆出一串儿晶莹的瓶瓶罐罐,那都是欧洲出产的“政治正确”的关键词,似乎世界的运行就如同让一张脸光洁如新。

富有的人,劳累身形勤勉操作,积攒了许许多多财富却不能全部享用,那样对待身体也就太不看重了。高贵的人,夜以继日地苦苦思索怎样才会保全权位和厚禄与否,那样对待身体也就太忽略了。人们生活于世间,忧愁也就跟着一道产生,长寿的人整日里糊糊涂涂,长久地处于忧患之中而不死去,多么痛苦啊!那样对待身体也就太疏远了。刚烈之士为了天下而表现出忘身殉国的行为,可是却不足以存活自身。我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真正的好呢,还是实在不能算是好呢?如果认为是好行为,却不足以存活自身;如果认为不是好行为,却又足以使别人存活下来。所以说:忠诚的劝谏不被接纳,那就退让一旁不再去争谏。伍子胥忠心劝谏以致身受残戮,如果他不努力去争谏,忠臣的美名也就不会成就。那么果真又有所谓好还是没有呢?

他想起当年在湖边看过一个私人博物馆,里边塞满了匪夷所思的“国宝”,后来被人在微博上晒出来,引得网络上好一阵嘲笑如浪。

全文自然分成七个部分。第一部分至人也孰能得无为哉,连续五句提问后,列举并逐一批评了世人对苦和乐的看法,指出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快乐,所谓至乐也就是无乐。第二部分至故止也,写庄子妻子死时鼓盆而歌的故事,借庄子的口指出人的死生乃是气的聚合与流散,犹如四季的更替。第三部分至我又何恶焉,指出死生如昼夜,人只能顺应这一自然变化。第四部分至复为人间之劳乎,借髑髅之口写出人生在世的拘累和劳苦。第五部分至是之谓条达而福持,借孔子之口讲述一个寓言故事,指出人为的强求只能造下灾祸,一切都得任其自然。第六部分至予果欢乎,指出人的死生都不足以忧愁与欢乐。余下为第七部分,写物种的演变,这一演变的过程当然是不科学的,没有根据的,其目的在于说明万物从机产生,又回到机,人也不例外;从而照应了首段,人生在世无所谓至乐,人的死与生也只是一种自然的变化。

圆圈终于转累了,跳出来一张照片:三堆书,中间那堆是他的那本:《咏而归》。

庄子到楚国去,途中见到一个骷髅,枯骨突露呈现出原形。庄子用马鞭从侧旁敲了敲。于是问道:先生是贪求生命、失却真理,因而成了这样呢?抑或你遇上了亡国的大事,遭受到刀斧的砍杀,因而成了这样呢?抑或有了不好的行为,担心给父母、妻儿子女留下耻辱,羞愧而死成了这样呢?抑或你遭受寒冷与饥饿的灾祸而成了这样呢?抑或你享尽天年而死去成了这样呢?庄子说罢,拿过骷髅,用作枕头而睡去。

大发国际网址,海狮说完了,沉默了。他们都没有看对方,他们各自看着眼前的水。

天下有至乐无有哉?有可以活身者无有哉?今奚为奚据?奚避奚处?奚就奚去?奚乐奚恶?

显然,这老兄在机场书店看见了这个。他想,这至少不是一个有助笑话的结果。

列子行,食于道从(1),见百岁髑髅,攓蓬而指之曰(2):唯予与汝知而未尝死(3)、未尝生也。若果养乎(4)?予果欢乎?

洗完了脸,他听到郭德纲又开始唱太平歌词:

况且你不曾听说过吗?从前,一只海鸟飞到鲁国都城郊外停息下来,鲁国国君让人把海鸟接到太庙里供养献酒,奏九韶之乐使它高兴,用太牢作为膳食。海鸟竟眼花缭乱忧心伤悲,不敢吃一块肉,不敢饮一杯酒,三天就死了。这是按自己的生活习性来养鸟,不是按鸟的习性来养鸟。按鸟的习性来养鸟,就应当让鸟栖息于深山老林,游戏于水中沙洲,浮游于江河湖泽、啄食泥鳅和小鱼,随着鸟群的队列而止息,从容自得、自由自在地生活。它们最讨厌听到人的声音,又为什么还要那么喧闹嘈杂呢?咸池、九韶之类的著名乐曲,演奏于广漠的原野,鸟儿听见了腾身高飞,野兽听见了惊惶逃遁,鱼儿听见了潜下水底,一般的人听见了,相互围着观看不休。鱼儿在水里才能生存,人处在水里就会死去,人和鱼彼此间必定有不同之处,他们的好恶因而也一定不一样。所以前代的圣王不强求他们具有划一的能力,也不等同他们所做的事情。名义的留存在于符合实际,合宜的措置在于适应自然,这就叫条理通达而福德长久地得到保持。

那白药粒儿治的是女裙钗

庄子妻死,惠子吊之,庄子则方箕踞鼓盆而歌(1)。惠子曰:与人居(2),长子老身(3),死不哭亦足矣,又鼓盆而歌,不亦甚乎!

庄公打马下山来

至乐是首句中的两个字,意思是最大的快乐。人生在世什么是最大的快乐呢?人应怎样对待生和死呢?篇文的内容就在于讨论、回答这样的问题。

他问:那个博物馆,还在吗?

物类千变万化源起于微细状态的几,有了水的滋养便会逐步相继而生,处于陆地和水面的交接处就形成青苔,生长在山陵高地就成了车前草,车前草获得粪土的滋养长成乌足,乌足的根变化成土蚕,乌足的叶子变化成蝴蝶。蝴蝶很快又变化成为虫,生活在灶下,那样子就像是蜕皮,它的名字叫做灶马。灶马一千天以后变化成为鸟,它的名字叫做干余骨。干余骨的唾沫长出虫子斯弥,斯弥又生出蠛蠓。颐辂从蠛蠓中形成,黄軦从九猷中长出;蠓子则产生于萤火虫。羊奚草跟不长笋的老竹相结合,老竹又生出青宁虫;青宁虫生出豹子,豹子生出马,马生出人,而人又返归造化之初的浑沌中。万物都产生于自然的造化,又全都回返自然的造化。

——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封信、这份宣言,即使隔着翻译,他依然能够感到它的广场气息,它的修辞、章法,它陈述和抒情,都在全力以赴地召唤起一个“我们”——它的第一句就是“我们”,从古希腊、从西塞罗开始,广场上的人们不断争夺和建构的“我们”。

夫富者,苦身疾作,多积财而不得尽用,其为形也亦外矣(3)。夫贵者,夜以继日,思虑善否,其为形也亦疏矣。人之生也,与忧俱生,寿者惽惽(4),久忧不死,何苦也!其为形也亦远矣。烈士为天下见善矣(5),未足以活身。吾未知善之诚善邪,诚不善邪?若以为善矣,不足活身;以为不善矣,足以活人。故曰:忠谏不听,蹲循勿争(6)。故夫子胥争之以残其形(7),不争,名亦不成。诚有善无有哉?

那骷髅骨得命站起了身来

好吧,他对自己承认,之所以想起这些,皆因前几日看了一篇《“化俗”之超克》①,那论文从《起死》追溯到明代王应璘的杂剧《逍遥游》,而《逍遥游》则是对“叹骷髅”道情的改写。他想,这文章还应该写到郭德纲,这真是一小径分叉的复杂的路,从庄子打马奔赴楚王开始,经过庙堂和江湖,经过道观、街衢和上海滩,经过文学史,竟出其不意地潜入德云社的此世烟火。

他们没有再谈下去。后来他想,这位县长已经很疲惫,他尽全力做好他的事,但现在,他面对着一个知识分子的责难,“子之谈者似辩士”,该辩士认为自己更懂得人,责难他把人当成了数目字而没有当成一个一个人。

他盯着圆圈,想起小时候吃的酵母片。导游女士骂完了街,缓一口气,接着就劝他不妨买几瓶酵素试试,“真的很灵的!”此事殊不雅驯,写到《会饮记》里会让人吃不下饭。不过也难说,多年前他好像在萨特的自传里看过,该哲学家的童年充满拉伯雷式的喧闹,餐桌上,他的父母会大谈屎屁尿并纵声狂笑——萨特的妈多半是双鱼座,然后他们就养出了个如此抽象的儿子。笑话即消化,那真的和酵素有点关系。他想起看过一个笑话——关于耶稣与抹大拉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别在《会饮记》里转述它了,反正感兴趣的人可以去找那本《齐泽克的笑话》,在齐贼的笑话里,耶稣为抹大拉愈合了伤口,但是,你怎么就能确认别人的“伤口”是需要愈合的呢?

他们都有点不自在,不知道为什么,他有点不好意思看他,就这样,他们从池中爬上来,走进更衣室。

对方沉吟了一会儿,回答:哦我担心人们会以为只有这本卖不掉。

然后呢?他觉得有必要问一声,他知道,蹦出来的定非寻常之物。

泳池里人本来不多,他特意选了一条无人的泳道,他知道自己是一只笨拙的蛙。他耐心地游着,所有的运动都包含着沉闷,而存在就是无休止的重复。

终于,游完了两千米,他停在池边,这时,他忽然意识到海狮也在池边,摘掉水雾蒙蒙的泳镜,他看见一个中年人,海狮也正在看他。是的,他们都认出了对方,仅仅两天前,他和他初次见面,发生过短暂的争论。那时他们衣冠楚楚,此时却赤裸相见。

那庄子休一见发了恻隐

——而在鲁迅《故事新编》《起死》一篇中,庄子却是召来了司命大神,活骷髅而为村汉,那村汉果然惫懒,正如郭德纲所唱,刚得命、又思财,缠得庄子狂吹哨子招来了巡士方得脱身。

四目相对,微笑,点头,算是招呼了,接下来却无话,各自看水,还是他找出一句:这池子太短了。

那快快快还我的银子来

好多年前去过,那时候还是一片野湖。

他放大了图片,看看旁边那两本书是什么,那是一本桑德斯的《公正》,还有一本是《巴黎,现代城市的发明》。

他听着学生们谈论《咏而归》,满怀羞愧。他想,我不该来的,我应该利用下午这点时间,赶紧写我的《会饮记》,世界上没有比坐在这里聆听人们谈论和分析你的文章更愚蠢的事,即使是夸奖,即使他们看出了真正的问题。

摸到床头的手机,见微信里,有人半夜不睡:“今天在机场,看见了这个!”

然后沉默,都有点尴尬了。他在想他们上次的争论,那是关于如何确定扶贫对象的问题,海狮是一位县长,现在,在水里,他显得光鲜多了,穿着衣服时,他却是一脸的焦虑疲惫。他记得他对海狮的办法提出了一个文学式的疑问:你是否考虑到了对方的感受?这样做会不会伤害对方的自尊?这里有一个心理问题,也是人格问题。他记得对方看着他,有那么一瞬间,像一个吃惊的、委屈的孩子,海狮说,我那个县几十万人,你要我怎么办?我总得想出一个可操作的办法。

这段歌词郭随口唱,他过耳听,从不曾留意。早晨听郭不是为了思考,是为了不思考。但今日,他忽然意识到,那打马下山的“庄公”原来是、竟然是庄子。

“欧洲属于我们,我们也属于欧洲。这片土地是我们的家园,这是我们唯一的家园。我们挚爱欧洲,这无须解释,我们对欧洲的忠诚亦毋庸辩护。它关乎我们共同的历史、希望和爱;关乎我们习惯的生活方式以及那些悲怆和痛苦的时刻;也关乎那些激动人心的和解经验,以及一份对于美好未来的承诺。普通的风景和事件灌注着特殊的意义——它属于我们,与别人无关。”

那小人得命又要思财——

他枯燥地游着,努力记住游过的圈数,把握着节奏,避免再被海狮追尾——他在心里把对方想象为一只油光水滑的海狮。

叫了声先生听个明白

哦,我还得想想,我都不记得前边写了些什么了,我不能肯定“我”愿意无条件地认领那么多的“他”。

他已经累了,他躺在床上,雨停了,深秋正午的阳光苍白淡薄。他想,他应该睡一会儿,下午他还要参加一个会,然后,晚上他逃不掉了,他必须开始写那个专栏。现在,他正看到朋友圈里纷纷转发的那封信,十个欧洲保守派知识分子的公开信:《一个我们能够信靠的欧洲》:

那你回头再去!现在可不一样了!一到假期,河北、北京多少人驾车过来!

伸手拉住了高头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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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半儿红来一半儿白

他坐在那儿,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。他想,这是阴险的,一个年过五旬的人,端详着这些年轻的脸,带着妒意和恶意,一直看到,他们渐渐老去,看到他们变成了本来就是的那个人。他当然不会对这些孩子们说:不要对你的自由意志估计过高,或许你能改变世界,但你改变不了自己。——老家伙,他在内心指着自己冷笑道:你这是在说你自己是吗?是的,三十几年前,你也曾经在这里上学,每天晚上在湖边游荡,那时这里还是一片废园——他忽然想起,他现在临时所居的地方原是从前果郡王的园林,好吧,他喜欢看《甄嬛传》,他有时会从随便一集看下去,看到半夜。但他真是不喜欢那位老十七,你很难喜欢一个如此幼稚、如此单向度的人。

郭德纲正摇头晃脑地谈论于谦的家人:爸爸、妻子和儿子。这个家伙属于过去的某个时代,虽然他不确定那是否真的是“过去”。江湖儿女、顶风冒雪、冲州撞府,低到尘埃里,又有曹操气、山大王气。他想,如果和此人对面而坐,我不会喜欢他,更不会信任他。但每日晨起洗漱,他习惯于手机里放着郭德纲的相声,那不是一个秩序井然的世界,那是混乱疯狂的一个所在,人的愚蠢、笨拙、妄念和恶意激起黑暗的狂笑。

①祝宇红:《“化俗”之超克——鲁迅《起死》的叙事渊源与主旨辨析》,《中国现代文学丛刊》2017年第12期

他们没有告别。他走在路上,在深秋的风中,忽然想起,县长没有再邀请他去那个大湖。

遇见了骷髅倒在了尘埃

他知道,他们在前两天的话题上再次相遇了。他是个县长,他在这一刻背负着那一片土地,他是在说,你们仅仅是来玩一趟,你们是上等人,你们有知识,你们说话有人听,你们说的都对,你们知道那玩意儿的真假,可是,你们不会在意,也永远不会知道,那个人、那个老头儿就那么死了,在屈辱中死掉。

刚才,那位同学提到孔子。他清了清嗓子:他老人家的话有时可能也会误导我们,比如,他说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。他把生命界定为一个线性的时间过程。当然,这没错,人总是要死的,但是,我更愿意把人看成一个千门万户的复杂空间,充满了不协调,充满矛盾、冲突,林白说,一个人的战争,他自己就是一场战争。在这个意义上,庄子也是骷髅,骷髅也是庄子,我是他,他也是我,是无数之我。

李敬泽

这些个东西我是全都不要

怎不见金鞍玉铛我那逍遥马

注:

庄子休闻听这长叹气

泳道中多了一个人,从身后赶上来,同样是蛙泳,隔着泳镜,他看到这是一个胖硕的男人,胖而快,很快就把他甩在后边。

身背后摘下个葫芦来

骷髅曰:“死,无君于上,无臣于下,亦无四时之事,从然以天地为春秋,虽南面王乐,不能过也。”庄子不信,曰:“吾使司命复生子形,为子骨肉肌肤,反子父母、妻子、闾里、知识,子欲之乎?” 骷髅深颦蹙额曰:“吾安能弃南面王乐而复为人间之劳乎!”

然后,老头儿就死了。

好吧,他想,这样的文章我也写得出来——假如我是一个欧洲人。假如阿隆尚在,他也会掺和这样的事吧。阿隆一直是审慎的,他的德性和智力都有一种土地的品质,他对于人类生活中古老的、基本的力量与秩序深怀敬畏,他不相信终点,他相信复归和循环。

他想起中午在食堂看到的电视里的新闻:西班牙加泰罗尼亚地区的独立公投有了结果,而伊拉克库尔德地区的公投已经引起了周边各国的激烈反应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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